汪承骤然回头,凝眉望向身后细微响动发出的地方。

如果他没听错,该是有人短促地惊叫了一声。

小队长又被他吓了一跳,瞪着双牛眼直勾勾盯着汪承的一举一动。

阿顺一去不回,管头儿那四个又死了,死在了“山匪”手里。

他奶奶的,小连山都快被搜秃噜皮了,从哪儿冒出来的山匪?

怕不是上头要卸磨杀驴了,在这儿找借口呢?

那他是该老实交代,还是……

汪承眉头紧锁,打断了他的遐思:“刚才说要小解的兵,怎么还没跟上来?”

……

不多时,汪承一行人七手八脚地从泥坑里捞出了差点被溺死的小兵。

那小兵浑身裹满粘稠的泥浆,全然成了个泥猴子。

一群人围着他,又是清掏口鼻,又是舞弄胸口,好歹把人捞了回来。

闻讯赶来的林师爷从山下急急赶了上来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见到这个场景,只觉眼前一黑,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:“……”

他有点无语了。

就算这帮人不想露脸,一直露腚也不叫个事儿啊。

越来越多的守矿官兵被惊动,聚拢过来。

看见这小兵满身裹着泥,浑似叫花鸡,一股寒意混杂着恐慌,如同冰冷的毒蛇,缓缓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