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他这副样子,倒是像极了那些矿工的死相!

在无数双惊惧目光注视下,小兵终于长“嗬”了一声,倒过了气来。

随着他一起活过来的,还有排山倒海的恐惧。

他伏在地上,一顿大咳,咳得泥浆飞溅。

好容易缓过一丝气力,他便嘶声哭嚎起来:“救命啊!有人,有人要杀我,他打我……他拿东西把我拍进坑里的……”

四周顿时一片大哗!

汪承想说什么,余光却瞥见了一个人影大猫头鹰似的蹲踞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,手上还提着什么东西。

他神情微微一动,迅速收回视线。

……什么人?

他没有贸然声张。

大人的叮嘱是挑事。

那他就要利用一切可能的力量,把火烧得更旺些。

思及此,汪承转向满面忧心忡忡的林师爷:“师爷,事态蹊跷,恐生变故。你手头可有守矿官兵名册?速速将所有人召集点卯,一个都不能少!”

那树上的人显然是听到了汪承的话,身子一纵,便悄无声息地没了踪影。

集合的哨响,在残破的小连山凄凉地回荡着。

约莫小半个时辰后,分散各处的矿山官兵都在山脚下集齐了。

经过清点,竟又少了三个人!

林师爷心头“咯噔”一声。

难不成……出了逃兵了?

谁也不知道闻人佥宪和周县令什么时候能到,届时若发现缺员,他们要怎么交代才好?

他只得强作镇定,板起脸厉声质问那几个小队长:“人呢?”

小队长们冷汗涔涔而下,支吾着搪塞:“许是,许是在哪个角落躲懒,睡着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