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周文焕比周文昌年轻五岁,又没有经过大起大落的磋磨,五官虽与他仿佛,身上锋芒却甚利:“你还有空喊累!”

“三百条人命压在肩上,安能不累?”

听他如是说,周文焕微微心软。

但他并没有退缩,回身把门关严后,又逼至周文昌身前。

兄弟二人,一坐一立。

周文焕身形高过兄长一头,这般俯视,威压更甚。

周文焕开口就是发难:“哥,你把那闻人约从牢里迎出来了?”

周文昌:“不然呢?”

“你糊涂啊!”周文焕急得团团转,“天大的好机会,就这样被你放过去了!?若非我得替你盯着矿山,若是我知他入狱,我绝不会让他活着踏出牢门半步!”

“你有什么好打算?说来我听。”

周文焕目露阴色:“大灾之后必有大疫。这疫,为何不能从县牢先起?”

周文昌闭目养神,反问道:“你想下毒?”

“不然呢?大好良机,大哥你竟然……”

周文昌嗤笑一声:“动辄喊打喊杀,你这戾气是愈发重了。”

“是大哥的心气儿被磨没了!”周文焕恨声道,“你在这穷山恶水困了这些年,真甘心烂在此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