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周文昌和青云皆愕然望来,乐无涯随意地摆了摆手,在阿顺的床头边坐下,好整以暇地望着这主仆二人:“不好意思,你们继续。”
这才是一出好戏呢。
周文昌面上露出真切的气愤和无奈之色:“宪台,劳您审案,此事已明,还请您明断。”
……明断?
乐无涯揶揄道:“周县令,令弟选这么个小家伙来照顾人,眼光可真是不俗啊。”
选得真好。
这么一捆芦柴棒,用不着动什么大刑,几杖下去就被打碎了,死了都没人心疼。
况且,他又不是故意的,不过是好心办了坏事罢了。
谁想到一个大活人竟能被活活捂死呢?
在尚不知道一条人命代表着什么的年纪,他便做了别人手中染血的刀枪。
周文昌面上适时地浮现了羞愧之色:“大人息怒,下官即刻传唤文焕前来对质!”
出乎他意料的是,乐无涯反问道:“不是说意外么?传他作甚?”
传那周文焕过来,再叫他来表演一番震惊恼怒不成?
戏看一场就够了,再多看,乐无涯怕看吐了。
周文昌试探地:“那宪台之意?……”
“先把他关起来吧,就我住过的那间。”乐无涯从怀里摸出小扇,“这里的死人看腻了,去瞧瞧矿山的。”
“下官陪您同往。”
乐无涯一点头:“好哇。吃顿饭再去吧。我今早忙到现在,还没吃饭呢。等天稍凉快些,我们再去不迟。”
周文昌:“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