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知为何绑你来?”

青云木然地摇了两下头,复又垂首。

乐无涯抓住他被麻绳缚在身前的双手,轻轻一拽。

树枝子似的手骨,粗点的麻绳都捆不牢,略微挣一挣就能脱出。

乐无涯问他:“你什么都不知道,我绑你来,你不慌?不气?”

青云答得理所当然:“小的命贱。”

面对这么一个小小年纪就心如槁木的孩子,乐无涯也不与他绕圈子了:“好,我问你,你既负责照顾阿顺,有几个人一起?”

“只小的一个。”

“你是如何照顾他的?”

青云:“喂水、熬药、端药……”

“别的呢?”

“他发热,吃不进东西,我喂他粥,他不吃。”

乐无涯问一句,青云答一句,旁的绝不多说。

“没有别的了?”

青云睁着一双空洞无神的大眼睛,木愣愣地看着乐无涯:“忘了。”

饶是仲飘萍这般养气功夫深厚之人,听了这段油盐不进的答话,一股无名火也直奔天灵盖而去。

乐无涯神色却一如往常,从橱柜中拽出一床被子。

那被子原被四五层被褥压在底部,这一拽,上层的被褥顿时七零八落,翻滚在地。

乐无涯将那条厚实的被子拖到青云面前。

乐无涯问: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
青云:“被子。”

“用来干什么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