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来盖的。”

“大夏天的,盖棉被?”

“没盖。这是去年冬天收起来的,下人备用的被子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地上散乱的被褥,“都放在这里了。”

乐无涯手腕一翻,将被子猛地掀过面来。

简县丞一眼望去,登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
被子的正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,可一翻过来,内衬上竟满是指甲抓挠的痕迹!

薄薄的、泛黄的棉絮从里头翻卷出来,道道破口渗着斑驳的、暗红与鲜红交叠的血迹。

血痕还是新鲜的,似有余温未散。

乐无涯问他:“这是去年冬天抓的吗?”

青云茫然地张着嘴巴,想了想,又将脑袋低下去装死。

简县丞心惊肉跳,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周文昌。

周文昌也是眉头紧锁:“青云,回话!”

青云还挺听话,让他说话就说话:“应该不是吧。”

在大人身边浸淫日久,耳濡目染下,仲飘萍早非昔日吴下阿蒙。

大人开了个头,他脑中已勾勒出了全案的脉络。

他的视线飘向了横尸床上的阿顺。

那只试图持刀刺杀他、又被他亲手砍得伤痕累累的手,此刻无力地顺着床沿耷拉下来,血渍斑驳,触目惊心。

按理说,哪怕阿顺真的是因伤势沉重、惊厥抽搐而死,顶多是身子角张、手脚蜷曲、皮破出血,但伤口绝不会迸裂流血到如此地步,指甲更不会外翻至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