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自己一上来就言之凿凿地说了是申时初刻。
难道要改口说时辰是老板娘教的,自己其实记不清?
这听起来会不会像是他们提前串好了供?
还有,前头的那个已经改了口,说是申时二刻……
难道他亲耳听到书院敲散学钟了?所以才如此说?
汪承好整以暇地望着身陷困境、额头不住沁出汗珠的伙计,用目光无声地施予压力。
汪承随郑邈侦办案件多年,深谙此道。
此案中,他最大的优势是身正不怕影斜,最大的劣势是孤证难立。
破局之道,唯有从内部瓦解对手。
撒谎的人,由于心虚,会比常人更容易困在细枝末节里,难以自拔。
更遑论前面那位伙计已给出了一个参考答案。
于这小伙计而言,他是骑虎难下了。
因为两下里证词不一样,他就必然要面对与第一个伙计当堂对质的局面。
对作伪证的人而言,“对质”一事本就是一种压力。
一旦各执一词,极有可能越对越乱,导致全局崩盘。
到时候,就是双输的局面。
可如果他附和前者,哪怕那是错误的证词,他自身的责任也会小一些。
……毕竟他是被之前的证词带歪的嘛。
果然,那年轻伙计眼珠乱转一阵后,含糊道:“那许是小的记错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