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连山矿工已尽数殒命,牛三奇的尸身也被拉了回来,暂存冰室。

与其他矿工一样,他满身泥污,脑袋同样是被钝物击打过,头破血流,颅骨凹陷,和其他被飞石所伤的矿工相比,看不出半分区别。

与其把这帮可疑的烫手山芋关在牢里,不如速战速决的好。

就算他们真是御史,且当堂亮出身份,他也不过是折几分颜面罢了。

毕竟事发时,他正在小连山下主持救灾,人非他亲手所抓,届时只称巧合、恭谨赔礼便是。

思及此,周文昌心绪稍定。

他翻阅着游二媳妇递来的状纸时,衙役已将汪承带至堂前。

看样子,汪承的确是虚弱万分,跪倒在地,颤颤地行了个礼,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了。

照他这个精神状态,怕是直接认罪也不稀奇。

周文昌将他罪状简单道来,旋即问道:“汪承,你有何话讲?”

汪承伏地一礼,道:“回大人,草民确有话讲。”

言罢,他勉力抬起了头,弱声弱气道:“大人,游记绸缎铺的人不曾到堂吗?他们若不到堂,于流程不符,草民不敢画押。”

周文昌早差人去绸缎铺提了人证来。

游二媳妇诬陷了旁人,正是心虚气短的时候,自是不愿上堂对质,便推说身子不爽,只打发了两个得力伙计前来。

那两人不明就里,自上堂去,一个年轻些的还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,一见汪承,便冲他啐了一口。

汪承扭过头去,静静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