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方的两名官兵碰了面。

他们应该是熟人,径直攀谈起来:

“狗儿,找着了吗?”

“看你说的,找着我早去报功了,还跟你在这搭嚼舌头耍?”

“找着了告我一声啊。有功咱弟兄伙一起立嘛。”

“不如一道走算咧。”

“别咧,周太爷吩咐过要分开寻,你要找着啥,就……就发这个信号,咱几个瞅见都会过去的。”

“人老子怕个球啊?你又不是知不道,我打小就怕鬼,这搭老有鬼火飘,看着真哈人!”

二人一聊起来就没个完。

泥土石块不住落下,把洞中的乐无涯和傻子的脚踝都掩埋了起来。

所幸上头聊天的两人也察觉了脚下土壤稀松,生怕一个不小心跌下崖去,及时中止:“算了算了,嫑聊了,再磨叽一会子,咱兄弟伙搞不好叫土埋了,那就轮到咱们变鬼火晃悠喽。”

“你啥乌鸦嘴啊,快走快走!”

待官兵脚步声远去,乐无涯立即钻出半塌的洞子,朝里面的人递了手去。

那人的行动十分笨拙,借了乐无涯的手,才摇头摆尾地钻了出来。

待到灰头土脸地重见了天日,乐无涯才发现自己捡到了多大的一个麻烦。

此人的小腿上,咬合着一个巨大的捕兽夹,看创口起码得有两日以上,伤口因着环境湿热、酷暑难当,早已溃烂见骨。

倘若没有自己误打误撞,和他跳进了同一个洞里,他仅靠着自己的力量,怕是压根儿爬不上来,只能静静地等着洞子坍塌,把他埋在里面,或是生生饿杀在里面。

傻子显然是知道痛,但同样知道,痛也没用。

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,去推乐无涯的肩膀,调用着不大便利的舌头,结巴道:“……我没见过你,你……外乡的……走吧,走吧……我娘讲了,这里不太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