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陡然福至心灵,蹲下身来,用指腹蹭掉了孙威小腿肚上干涸的泥巴。
乐无涯:“……”
他一路向上,在他被砸断了的大腿根上又蹭下了一大块板结的淤泥。
……他是浑身赤·裸,不着寸缕的。
因为被黑泥裹得活像只叫花鸡,乍一眼看去,这些人就像是穿了衣服似的,一眼望去,实难辨认。
这些矿工是在睡梦中遭到了泥石流,有人睡觉就是连裤衩子也不爱穿,这并不奇怪。
奇怪的是……
乐无涯走到另一具尸体跟前,如法炮制,搓掉了他大腿根上覆盖的泥巴。
……这位也是赤条精光。
正是因为脱得太干净了,所以淤泥与他们的身躯极度贴合,看上去就会显得怪异。
乐无涯方才感到的违和,便是由此而生。
……可被阿顺杀死的活口,却是穿着衣服,连裤带都系得严严实实。
乐无涯脑中浮现出了一个想法。
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,他冒着被发现的风险,钻入了下一个棚子。
在进进出出了七个棚子、拿二十几具尸身做了测试后,乐无涯的想法终是得到了验证:
死去的矿工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情况却是极端得很:
他们要么是穿着裤褂鞋袜,要么是一丝不挂。
而且同一个棚子里的尸首,衣着大多数是相似的。
孙威的棚子里,裸尸居多。
而其他的三四个棚子里,穿衣服的尸身占多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