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根!”

“那是有些麻烦。都水司的人来了吗?”

“来了,都来了,负责永安段的河工头子也提来了。”

“夏日暴雨多,天子脚下更出不得事。先叫人开了储备仓,把里头的厢埽调过去,把闸给我支住喽,上面挂上红绸,叫漕船暂时莫要通行。咱们这边做好溯源,看看是哪批木材,一根根验过去——看见一只偷油婆,灶后肯定藏一窝——待一一核对清楚了,把数报给我,我看谁经的手、谁验的货,看老子参不死他们的。”

书吏草草行礼:“得嘞。”

毛睿侧过身去,面目平淡地对项知节做了个手势:“六皇子,今日事多,衙中实在是吵嚷了些。您多担待。”

项知节微微笑了。

怪不得昨夜老师说,毛大人是个妙人。

毛睿见他一如既往地温和,不像是言行不一之人,心下便有些好感,进一步邀请道:“六殿下要去闸口那儿看看吗?我叫人把船备下。”

项知节一顿,继而摆手笑道:“不必了。我有些晕船。”

毛睿“哦”了一声:“那您里边请。”

……

而此时,闲来无差的七皇子也终于打听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事情。

虽说他前朝不受宠,但在后宫里还是很得人心的。

就比方说坐在他面前的二哥项知徵,正对他送上的多宝箭匣爱不释手,听了项知是的问题,不由诧异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
“好奇咯。”

除了在乐无涯面前,项知是素来极懂什么叫看人下菜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