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他二哥天生一副直肠子,就算给他搞些弯弯绕,他也听不明白,索性将一分假话掺在九分的真话里讲:“听说庄贵妃不待见他,可也不至于恨他至此吧。”
大哥项知明、二哥项知徵,都是当今皇上尚为东宫太子时生下的。
那时,项铮正沉醉在权力的魅力中不可自拔,无暇顾及后院,长久以来,膝下只有一个项知明这个长子,宫里也只得荣、庄这一正一侧两妃。
当然,这不妨碍他多找几个“房里人”。
项知徵就是他的“房里人”所出,在项铮登基前夕出生,和项知明足足差了七岁。
直到登基后,项铮才开始广纳后宫,繁育子嗣。
在项知节、项知是呱呱坠地时,项知徵早已记事。
此事问他,再合适不过了。
项知徵挠挠脑袋,叹息一声:“你们俩……唉,我就知道,一母同胞,哪能真的生分了呢?该关心的还是要关心的。”
项知是的嘴角跳动了两下:“……”
为了探消息,为了嘲笑小结巴,他忍。
他露出了甜甜的小酒窝:“二哥,我才不是关心他呢。”
项知徵露出“是是是你说得都对”的表情,旋即抱臂往后仰靠,陷入沉思:“这事我也未曾亲见……还是听我娘说的呢。”
项知徵的生母邓氏前些年早已过身。
她由于身份不显,一直是个贵人的身份,不上不下、不荣不华地度过了这一生。
她性子文静,断没想到自己会生出这么一个上蹿下跳、高门大嗓的武夫儿子,仿佛自觉有愧似的,干脆更加沉默地缩在了宫墙的阴影中,绣绣花,读读书,不问世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