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瑛:“……”
她愣了半晌,笑盈盈地凑了上来。
“吃吧吃吧。”奚瑛拿手帕拈了一块,送到他唇边,讨好道,“不吃浪费了呢。”
项知是气鼓鼓地叼走吃了。
母亲总是这样。
她的心绪格外稳定,从不怨天尤人,甚至有几分没心没肺。
就连那次流了孩子、醒来后得知那孩子已经被太医带走了,她也只是愣愣地掉了几滴眼泪,念叨道:“还没见上一面呢,怎么就走了?怎么这么着急呀?”
后来,听说项知是被皇上拉走,在耳朵上烙了个印记,她也是拖着病体,跑来照顾高烧不退的他,还捧出她琳琅的宝石匣子,在项知是面前晃悠:“小七,你喜欢哪块啊,娘给你打个大耳坠子去……那块红的怎么样?”
思及此,项知是略有些心软,转过眼睛:“甜了。”
奚瑛马上笑露出一排漂亮的牙齿:“下次叫他们少放点糖。”
她憋不住事儿,接下来便是图穷匕见:“那跟娘好好说说,小六怎么样啦?”
项知是别扭了一阵,把自己哄好了,旋即将“项知节自作聪明得罪了父皇”的事情,向母亲和盘托出。
这些事情,他早就打听到了。
他不过是佯作不知,拿着去做去见乐无涯的借口而已。
“唉哟……”奚瑛长长喟叹了一声,苦恼道,“听不懂啊。”
很快,她的眼睛便亮了起来:“不过,工部是不是清闲些?是不是能多睡会儿觉?”
项知是翻了个白眼:“能累着他吗?皇子再能干,难道比那些从千军万马中考出来的臣子强?他在户部时,也不是亲自去拨算盘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