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来,闻人约正忙于查案,暂时是无暇处置“林安”的,但他一旦腾出手来,难免要秋后算账。

如此一来,不仅会暴·露自己窥探朝臣之事,更会害了“林安”。

虽说“林安”的身份是伪造的,可那张写着假名的奴契还攥在闻人约手里,闻人约有的是手段和办法磋磨他。

于是,五皇子赶在乐无涯发难前急急召回了他,将“林安”送到庄子上避风头去了。

这正合了乐无涯的心意。

他特意去了趟应天府,将“林安”以逃奴之名上报备案,随后便借着“刁奴出逃、肃清府邸”的由头,大张旗鼓地把府里筛了个底儿朝天。

待他将篱笆扎牢后,府邸里里外外固若金汤,已是个可以放心说话、议事的清净所在了。

此刻的项知是早被顺毛捋平了脾气,入席时只剩下嘴硬了:“你好大胆,竟叫我等了这么久。”

乐无涯奇道:“殿下又没派人去大理寺传话,我怎知您大驾光临?”

项知是反问:“我不叫你,你就不回来?叫我干等着?”

……乐无涯觉得他还是挨揍挨得少。

菜肴鱼贯而入。

七皇子与乐无涯先前交游不少,华容早将七皇子的口味摸得门儿清,特意嘱咐两位嫂子照着准备。

然而,他仍有些担心,七殿下吃惯了金馔玉粒,不知能否瞧得上这些市井食材。

万一七殿下吃得不合口味,和自家大人拌起嘴来,动手摔砸点儿什么东西,华容可得心疼死。

这里不比南亭,这家里的一草一木,一物一器,都是他们一点点置办起来的,还有不少是从南亭带来的老物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