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申时初刻,七殿下便登门了,说要等大人散衙。

华容早早遣了何青松去都察院接大人,谁知散衙小半个时辰后,何青松就赶着空马车回来了,说是候了许久不见人影,一问才知道大人前往大理寺公干,到现在还未回来,何青松怕贵人苦等,只得先回来报信。

得知此事后,项知是嘴上说着“不必催他”,随着时辰推移,脸色却一寸寸沉了下去。

在大人回来的一炷香前,华容分明已经看到他在咬牙了,似乎是在憋着劲儿咬他们家大人一口。

华容怕大人挨咬,很是紧张。

岂料他家大人对此恍若未觉,走上前去,展开折扇,徐徐摇动了两下,品鉴片刻,肯定道:“嗯,正宗的宁化陈醋味儿。”

项知是张口就想骂:“你……”

你长的猪鼻子吗?

他今日特意熏了母亲给的西洋香水,那是法兰西来的稀罕物,连琉璃瓶都是请巧匠特制的。

他等得衣香都散尽了不说,竟还被说成……

话到嘴边,项知是才后知后觉地听明白他话中讥讽之意,登时涨红了脸:“胡说八道!你上大理寺办差,我吃什么醋?!难道我要跟大理寺前的两个石狮子吃醋?还是跟张远业吃醋!天大的笑话!”

乐无涯趁他炸毛,轻巧地把他往屋里拖去:“既然不是吃醋,那就吃席吧。”

他扭头问:“华容,客饭备下了吗?”

华容发现气氛有所缓和,机灵地拔高了嗓音:“两个嫂子早备妥了,我这就去传!”

自打上次给五皇子递错了信儿,那个名叫“林安”的暗桩便悄无声息地在家中蒸发了。

五皇子到底是体恤下人的,很快猜出这枚棋子八成是露了马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