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京的物价又昂贵得紧。

好在项知是饿得狠了,没有挑拣,举箸便大快朵颐。

华容心安不少,在乐无涯的示意下退了下去。

祭好了五脏庙,项知是的火气也平息了不少。

偶一抬头,他却发现乐无涯没怎么动筷,反而盯着自己出神。

“……你怎么不吃?”

乐无涯从他华贵的衣料上抬起眼来:“方才在外面垫过一口,不算饿。”

说着,他抱臂向后倚去:“今日上朝,怎不见七皇子?”

“我素来是块砖,旁人搬我去哪里,我便去哪里。近来没有差事,我上的哪门子朝?”项知是语带讥诮,“你当我是项小六么,能受父皇那般喜爱,能去六部历练?”

乐无涯眉毛一挑:“……你来这里,是来问小六为何从户部被贬到工部的吧?”

项知是将筷子“啪”地一声搁在碗沿:“……你可真会开玩笑!我——”

乐无涯平静发令:“眼睛。看着我。”

项知是下意识看向他,心头却没来由地一虚。

乐无涯“嗯”了一声:“是了,你是来问这件事的。”

“我来京中许久,你一次不曾到访,我能猜到缘由,你是为着避嫌,怕我受当朝两个皇子眷顾,烈火烹油,太受人瞩目——眼睛别躲——可你第一次登我府门,是为着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