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说旁人,解季同自己都觉得累。
皇上自然是圣明无双的。
所以,他得帮他把“不纳人才”的锅推到其他官员的嫉妒心上。
他还得自污,说是自己贪恋名声,不愿背锅。
字字句句,都是往自己心口扎刀子。
在一片压力十足的寂静中,解季同竟难得地走了神。
单是应付皇上每日心血来潮的提问,就够解季同心力交瘁的了。
而那乐无涯,不仅要办公事俗务,要讨好皇上,还一力创下了长门卫,以及圜狱这个皇家专属的私刑机构,沥尽心血,最后被长门卫反噬,死于圜狱,当真讽刺。
项铮缓缓道:“……郑邈倒是同朕讲过实情。”
解季同呼吸一滞。
皇上的意思很明白,分明是在敲打他:
不是所有人都瞒着他的。
大虞是有忠臣、直臣的。
……
要是乐无涯能听到这番对话,必要叉腰大笑三声。
乐无涯到底是和郑邈有交情,提前提点了他几句,叫他在禀奏时点上一句“闻人约与乐无涯极是相似”,算是郑邈提前铺好了路。
至于解季同,爱死不死。
一颗棋子罢了。
当年那人在背后推他进入那条早已为他规划好的死路时,可是没讲半分情面。
解季同哑然片刻,答道:“郑三水性情忠耿,乃是一等直臣、朝堂砥柱。”
他只说了半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