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知节:“……?嗯?”

这问题着实古怪,没头又没尾。

即使是对乐无涯万分了解的项知节,也有些困惑了。

当项知节疑心乐无涯是在梦呓时,却见他扭过脸来,清清楚楚地又重复了一遍问题:“问你呢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
项知节心中还惦记着老师会不会还寿数的事情,心下警惕,更加不敢乱答:“老师问这个做……做什么?”

乐无涯窸窸窣窣地重新背对了他,懒洋洋道:“不说算了。”

项知节不知何处得罪了老师,不解其意,也不敢深问,只好蹑手蹑脚地起身,褪下外衣,只着一身中衣,在乐无涯身边躺下,闭上了眼睛。

然而,在将睡未睡时,项知节想起一事,念头一动,陡然弹坐起来。

——那是还在桐州的时候了。

他将一颗真心原原本本地捧出来给老师看,老师却是将信将疑,只说“我等你以天下聘我”。

项知节是乐无涯最好的学生,自知得寸进丈的好处,便主动亲了一下老师的额头。

那时,他问乐无涯:“这算是纳采了吗?”

……“六礼”之中,纳采的下一步,是什么……?

项知节注视着乐无涯的背影,眼中浮出不可置信的热切的光。

光变成了火。

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。

他知道今晚上他的舌头格外不听话,索性把语速放缓,因而听来字字温柔而情重:“老师,学生名唤项知节,字修竹,小字逢君,是癸酉年冬月廿三,亥时整降生的。”

回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声。

项知节珍重地环住他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