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生气归生气,老师招呼,不能不搭理。
不搭理,有违师生之礼。
也有违他心。
项知节冷着脸问:“您,您若……您要做什么去?”
乐无涯在他背后阴恻恻道:“不投胎了,做个水鬼,蹲在水底,索你的小命。”
项知节一愣,还没来得及冻上的心立即被一道春风吹得软了下去。
他追问道:“在哪条河,哪道水?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乐无涯隔着被子,把下巴搭在他肩上,“你且走遍天下,见哪里风景如画,就下去泡一泡,我会来的。”
他故意压低声音,作狰狞状:“我就会像现在这样,抱住你的腰……”
谁想,他的恫吓还未说完,就被项知节一把扑倒。
被子散开,露出了乐无涯尚带笑意、因着酒意微微泛红的脸。
项知节托了一下他的下巴,低头亲吻了下去。
他天生血热,嘴唇也是软而烫的,透着微微的热力,带着乐无涯的头脸也一并灼烧起来。
待二人唇舌交缠一会儿,项知节气喘吁吁地直起腰来,认真宣布:“……学生也会……会像现在、现在这样,对待老师的。”
乐无涯想,失算。
世上怎么会有轻薄水鬼的人。
当真是人心险恶。
他虚虚眯着眼睛,打量着面前的项知节:“驿馆那夜,是谁说过,若我神志不清,便不愿糊涂着来么?嗯?”
“我输了。”项知节规规矩矩地保持着和他的距离,将“输”字咬得郑重其事,“是老师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