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:“师者,人之模范。我这老师当的,模不模,范不范,为害不少。我死了算了。”
项知节:“……”
他微微冷了脸,默默数了两下道珠,对可能路过的某位神仙默默祈祷:有怪莫怪,他胡说八道的,醉酒之人的话万不可信。
祈祷完毕,他说:“老师不要说这样的话。”
乐无涯挑衅:“我死了算了。”
“……老师!”项知节略略抬高了声音,“老师,天、天地有灵,您、您怎可以如此乱……乱语!”
乐无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他一急,就要旧病复发了。
久违的小结巴,还挺可爱。
项知节自己也晓得自己失了态,顿时脸红,用舌头抵住上颚,试图让舌头灵活一些,可惜一开口,仍是事与愿违:“我……我,能找到您,已是至大运气,殊……殊为不易,您还、还要看我找……找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有些委屈地盘腿在床边坐好,咬着舌尖不吭声了。
乐无涯饶有兴趣,顶着被子坐起来:“找什么,你倒是说呀。”
“不、不说了。”项知节沮丧地别过脸去,把织针挪得更远了些,怕乐无涯看不见,扎着了他,“您如何选,是、是您的事,小六身为学生,不、不敢置喙。”
乐无涯:……嘿。
他还没生气够呢,他倒先委屈上了。
乐无涯跟裴鸣岐、项知是和闻人约都吵过架,唯独与项知节,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。
可见他们两个都不大熟练。
见项知节闷声不响,乐无涯隔着被子,在他脊梁上轻轻戳了几下。
即使羞恼万分,项知节还是冷冷地转过了半张脸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