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同样并未声张,而是老老实实地躺回了床上,任他用消肿祛痒的药膏涂抹他的颈部和胸口。
在项知节忙碌时,乐无涯陷入了深思之中。
小六对他的执念实在不浅。
当初正是他与小凤凰一起养着自己的魂魄的。
那只傻凤凰常年驻守边关,在这上京里哪里来的人脉?
若说是兵部之人帮忙,还说得通。
偏生是与小凤凰八竿子打不着的礼部尚书常遇兴,从中牵了线、搭了桥。
……说起来,小六自幼习道,与常尚书家那位修道的世外之子也算是同门。
听说那道士给了个虚假代价,把小凤凰骗过去了。
小凤凰呆呆的很好骗,乐无涯从小就知道,所以并不吃惊。
那么,问题来了。
小六有没有信呢?
小六有没有自以为付出了寿命呢?
要知道,他们两个是一起养着自己的啊。
正在慢吞吞地思索着,乐无涯忽的倒抽了一口冷气,指尖抓起了床单:“嘶——”
项知节一脸无辜地望向他:“这里也有些肿了。”
乐无涯咬着牙:“那你轻点!”
“好。”
……结果就是还不如重一些。
在他胸口轻柔打转的手指撩得乐无涯心烦意乱,似乎有野火似的痒意从心口蔓发出来,沿着周身血脉游走,一发不可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