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攥住了项知节的手,恨恨地瞪着他:“你是不是有意的?”

项知节柔声道:“我若说是故意,老师会生我的气吗?”

乐无涯:“……”

生气,醉酒后脑子和舌头都不好使了。

眼见不知道该如何回话,乐无涯索性气鼓鼓地钻进了被窝,躺着和他对视了一会儿,实在是气不过,又隔着被子蹬了一脚他的膝盖。

项知节借着他这一踹,就势下了床,又一次打开药箱,提了一只小食盒出来:“这是如风做的枣泥山药糕,早就想拿给老师吃了,吃两块垫一垫吧,明早再让华容煮一壶四君子茶,老师吃饱喝足了,再好好地睡上一个懒觉,胃就不会疼了。”

在投喂了乐无涯后,他又打开了药箱的一处暗格,从里面取出了一包已配好的四君子茶,摆在了桌面上。

乐无涯见他一件接一件地从药箱里掏东西出来,甚是好奇,把那只包罗万物的药箱抢到怀里,蛮横地查抄起他的东西来。

很快,他便从另一处暗格里摸出了一样已完工了大半的织品。

乐无涯眯着眼睛端详了半天:“……袜子?”

“是袜子,马上要完工了。”项知节温和道,“老师先休息吧,我再勾几针,收个尾,明早老师退房时便能穿着走了。”

乐无涯上手捏了捏袜子,发现这织法奇特,触感柔软,穿起来定然舒服得很。

他感叹道:“你这手艺,即便去民间做个工匠,也饿不死。”

项知节接过袜子,勾了两针:“那想养活老师,就要很费劲儿了啊。”

气氛由暧昧渐渐转向温情。

入夜后,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,雨丝落在窗户上,发出梭梭的细微声响,催人欲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