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:“想什么美事儿呢?”

闻人约低下头去,温和一笑。

想念的人已在身边咫尺,再说一句“想你”,未免有些缠绵过分了。

他说:“在想那年的灯火,可真好。”

“说起那年……”乐无涯卷起一绺额发,夹在指尖玩耍,“你一直没答我。在南亭呆得好好的,怎么突然要跑到上京来?走前不是说过了吗,我做的是好事,皇上再怎么样,也不会在明面上迁怒于我,我定会平安归来,就有那么不信我的话?”

闻人约微红了脸:“不是不信。……就是有一天晚上,忽然梦见你了。”

“梦见我什么啦?”

闻人约不答。

具体的梦境几何,醒来后便已淡忘。

但唯余思念格外清晰,清晰得令人难以忍受。

闻人约辗转反侧,再难入眠,爬起身来,想读上两卷书,打发一下长夜时光,谁想信手一翻,便是“彼采萧兮,一日不见,如三秋兮”一句。

次日,闻人约便清点了随身行李,匆匆踏上了上京之旅。

渺渺歌音不知从何处而来,玉管琵琶竞相而鸣,既咏相聚,又唱明月。

乐无涯问他:“喜欢上京吗?”

“说不上来。”闻人约摇头,“首善之区,花花世界,该是很好的吧。”

“‘该’?这是什么话?你自己是怎么想的?”

闻人约又想了想,答道:“好吃的好玩的比江南多,适合顾兄。”

乐无涯笑:“这不还是我的事儿嘛。”

“唔……”闻人约又听话地冥思苦想了一会儿,笑着摇了摇头,“旁的真没了。这回来上京,我闭门读书的时候比较多,将来我再看一看、走一走,多去几处地方,再和顾兄说我的感想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