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抱住桥柱:“走累啦。站会儿。”

闻人约不禁莞尔。

前世的他,先修武功,后转文官,翻云覆雨,一人之下。

今生,他身为文官,硬是练硬了一身的骨头,立下赫赫战功。

这么个风流人物,偏生爱耍赖,爱犯懒,只要他不想走路了,多走半步似乎都能要了他的命去。

闻人约怎么看他怎么可爱,生怕看野了心思,便不敢再看,随他站定,放目望去,方觉此处景致分外眼熟。

桥的斜下方,是一个卖酸梅汤的小摊子。

夏日将至,摊位的生意颇为兴隆。

记忆如潮水般漫涌而来。

闻人约记得,那年,乐无涯因为兴台邵鸿祯一案,独来上京,吉凶未知。

自己不远千里,和裴鸣岐做了搭子,跑来上京寻他。

那年灯会,是闻人约记忆里所见的最盛大的一场灯会,鸣鼓沸反,光烛天地,宛入仙境。

可这些景色,于他而言只如流水浮灯一般。

眼睛明明晓得它很美,可始终进不到心里去。

只因为闻人约的心里别有一番绮丽风光,想要去赏。

他寻寻觅觅,却遍寻不着那个人。

就是在踏上这条石桥后,他才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他:

——“哎!”

声音不是从记忆里传来,而是在身边响起。

闻人约如记忆一样,回过头去,恰好与那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