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那位大人离世后,长门卫首领之位便虚悬至今。
裘斯年虽为副职,但在他之上,已无他人,称一声“指挥使”,并无错处。
可他每次都要不厌其烦地纠正,当真是古板至极。
纠正过后,裘斯年转身离去,要去向皇上禀告这位“闻人约”大人在离殿后的种种作为。
然而,走出百步开外后,裘斯年终是忍耐不住,一巴掌拍上了朱红宫墙:
顶着那么一张脸,怎敢做出那般怯懦不堪的表情?!
而诚惶诚恐地钻进马车的乐无涯,立即将那劫后余生的表情收了个干干净净。
他将轿帘挑起一角,望向沐浴在熹微晨光下的巍峨宫阙,微微一笑。
这一次,是真回来了。
这一世,一定不要白来一遭。
……
一场朝会,开得满朝文武心惊胆寒,汗透重衣。
散场时,大家的动作比平常普遍快个四五倍有余。
天老爷,乐有缺还魂了!
在众官之中,礼部尚书常遇兴更是跑得宛如踩了风火轮,堪称老当益壮,一眨眼就没了踪迹。
乐无涯出入宫闱时,不少太监都看见了。
因此,这风声不仅飘出了宫外,还悄然飘向了深宫内苑。
……
项知是今天有些发烧,便借故请假,赖在母亲的嘉禾宫里,托名休息,实则将两只耳朵竖得老高,听着外间的种种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