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等得心焦不已时,奚瑛冲了进来,神秘且紧张地戳了戳他:“儿子,儿子?”

项知是佯装从浅眠中苏醒过来,揉了揉眼睛,惺忪道:“母亲,何事?”

奚瑛双手按在床边,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:“你喜欢的人回来啦!”

项知是顿时头皮一麻,头脸轰的一下烧了起来:“娘!您胡说什么呢?!”

奚瑛对儿子的窘迫浑然不觉,自顾自地絮叨起来:“听说连嘴唇上的痣都生得一样!你姥姥小时候跟我讲过人死后转世投胎的故事,没想到竟是真的!”

一边的项知是急了起来:“母亲,慎言!”

奚瑛这才发现自己这话的确说得不妙,连忙掩口:“是了是了,不能浑讲。我儿媳妇悄悄地回来就成……嘻。”

说到最后,她还是没忍住乐了一声。

项知是小声嘀咕:“反正不管他选哪个,横竖都是您儿媳妇。”

奚嫔没听清:“什么?”

项知是赌气地拢紧了被子:“没什么。我困,我要睡觉。”

奚嫔替他掖紧了被角,又摸了摸他的脸蛋:“哟,还烧呢?”

项知是索性把头脸都蒙了起来。

奚瑛不解,仍然把他当做孩童,隔着被子一下下拍着他的肩,笨拙又温情地哼起了儿时他最喜欢的摇篮曲。

……

青溪宫中的气氛,则与嘉禾宫截然相反。

在青烟袅绕中,庄贵妃的面目被笼罩其中,似是殿中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像。

她眉间一点朱砂印,非画非染,乃是过去斋醮时香火灼烧所留。

她面前冰冷的地砖上,跪着静待训示的项知节。

庄贵妃开口时,声线平淡冷静:“天下人何其多,为何偏要寻个与他相似的?”

“你这般,对得起他,又对得起你自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