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一来,即便有外人到访,也不会觉得昏倒的元子晋很可疑了。

替赫连彻扫完尾,他才问道:“药性不烈吧?孩子本来就不大聪明,别给我药傻了。”

“睡一觉便好。”

乐无涯:“你药他做什么?”

赫连彻眸色沉沉:“方便带你走。”

乐无涯:“……?”

赫连彻:“你做的事,我都听说了。你做得很好,但家家酒到此为止了——上京凶险,我不准你去。”

……

上一世,乐无涯带领使团到访景族、再返京城的那日,赫连彻推说醉酒不适,只派义子相送,自己却扮作景族卫兵,戴着半盔,在宫道旁相送于他。

他听说乐无涯昨夜喝多了酒,诱发了陈年旧伤,后半夜唤了随行的医官去,折腾了许久,也不知情况如何了。

见那人苍白着面色,策马徐徐而行,赫连彻若无其事地想:

疼吗?

——活该。

喝家乡的酒都能喝伤身子,可见他水土不服到了何等地步。

赫连彻垂目盯着脚下的青砖,耳中却仔细分辨着马蹄声的远近。

在他所乘的那匹马即将路过自己时,他终于忍不住抬眼望去——

“乐大人!”

大虞使团的队伍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。

只见乐无涯犹如断线纸鸢,毫无征兆地从马背上栽落。

后来的事,赫连彻记不真切了。

他只知道,待他回过神来,那个单薄可怜的身影已然稳稳落在他臂弯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