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未说完,他却见项知节仰首望来,眉目间不见醋意妒色,只有真切的疑惑。

项知是:“……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

项知节端起茶杯:“老师那八十二条罪名中,有一条是‘纵杀囚犯’。”

“那次,他纵马百里,一箭杀人后,又驰骋而归。恰逢我去郊外观星,回来时恰好与他遇见,他高热不退,我便将他送回了家去,后来,我便听说,有个被他审判过的恶徒,死在了流放途中,我猜是老师干的。”

他透过茶烟看向项知是:“所以,知是,我其实不大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……老师是狼狈过,可他何时有过不堪的样子呢?”

“他明明是世上顶好的人啊。”

项知是实是无言以对,哑然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那他知道你这些心思吗?”

项知节诚实道:“我还没有对老师细细分说过。这不合礼数。”

只这一句,项知是便已了然。

他太了解乐无涯了。

若那人当真已与项知节两心相许,怕是早已不要脸地昭告天下,又怎会出言试探自己?

他们之间,还远未尘埃落定呢。

更何况,父皇那一关……

“哈。”项知是压下心头酸涩,嘴上却不肯饶他,“别到头来,只是你自作多情!”

项知节用手拢着杯子,像是拢着自己的心。

他语气沉静,字字坚定:“若他不要我的话,我便等。若等不得,我就想些其他办法。”

“月满则亏、水满则溢啊。”项知是眯起眼睛,“小心话说太死,日后难堪!”

“多谢提醒。”项知节微笑,“恰好,我不喜欢满月,‘月有阴晴圆缺’就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