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家骨肉,感情素来淡漠,我不求其他,只愿我与你不要反目成仇。陌路两边,各自平安,便是最好的了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为了他与你反目?”
“你不在意我,却在意他。”项知节目光澄澈,“正因为此,你绝不会。”
项知是嗤笑:“你何以会如此笃定?”
“因为你是项知是。老师说过,知是是好孩子。”
这个答案,令项知是猝不及防。
他本可以矢口否认,甚至跑去跟父皇告个黑状,来反驳这个可恶的论断。
但那人都说了,他……是好孩子。
项知是满腔的气势瞬间溃散。
他声音发紧:“我既然这么好,那你为什么不把他让给我?”
“知是,我知道,你对他的真心,绝不下于我。”项知节轻声问道,“但你可曾想过,你能给他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
项知是被问得有些猝不及防,不过他反应向来极快,停顿片刻即答:“两人一马,诗酒天涯。这皇子之位,我随时可以不要,只要与他一起,去哪里都可以。”
“我不是问你。”项知节忽然倾身向前,“我是问他。”
“他若真求闲散,在做南亭县令时,便可辞官归隐、远离纷扰。”项知节的语气里没有示威,没有炫耀,只是循循善诱,“他心底所求为何?而你能给的,又是否是他真正想要的?”
项知是反唇相讥:“那你呢?能给他什么?正妻之位、一品官衔?还是……”他冷笑一声,“天下至尊之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