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是,小时候老师常额外送我一些宫外的东西,因为许多东西,你有,我没有。”
“你总是说喜欢我的东西,找了各种由头要走。无论是笔洗、砚台、马鞭……你管我要,我就给。你可知道为何?”
他顿一顿,轻声道:“因为我不介意那些身外之物。”
“对我来说,最要紧的是老师待我的心意:只要我说东西没有了,他一定会再给我一份。”
“同样,他知道你爱胡闹,纵情任性,但他从不苛责于你。因为老师从来明白,你只不过想要被人看见而已。所以后来,我有的东西,你也定有一份。”
说到此处,项知节眼中亮起了淡淡的光:“他是那么好的人啊。”
不是因为我是项知节,不是因为你是项知是,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那样好。
项知是手指垂下,搓捻着衣襟。
他突然觉得委屈起来。
因为乐无涯那句“我和你哥好”的话,项知是本来是憋着劲儿要来和项知节撕扯一番的。
若有必要,把他推进水里也无妨。
但事到临头,项知是只垂下头来,问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:“这么多年来,你头一次同我说这么多话……却是为他?”
项知节注视着他,目色宽和,不以为忤。
这些年来,他与他似水火难容,却到底是血脉相连。即使以骨为薪,以恨为火,烧到最后,仍是不分你我。
只是情之一途,是条仅供一人通行的道路,从来是有你无我。
项知节指了指自己:“你不是总说我是小结巴么?结巴不该多话的。”
项知是撇了撇嘴:“不好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