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知是伶俐地站起身来:“是小七言语无状,冒犯兄长……”

他正要俯身下拜,拜到一半,忽然偏过脸来,笑盈盈道:“啊,小七愚钝,竟忘了六哥是信道教的,不受儒家那些个弯弯绕绕的拘束哦。”

项知节一笑,无视了项知允面色的僵硬,伸手抓住了项知是的胳膊:“其他大人们都还看着,七弟莫要玩笑了。”

项知是抽回手,状似无意地掸扫了两下衣袖:“比不得六哥有正事可做。昨天都那么晚了,六哥还入宫做什么?”

项知允神色一紧。

这其实也正是他想问的问题。

昨夜,他们忙着鼓动刑部耿尚书请上四五日病假,尽量撇开和此事的干系,再让那庾侍郎上去顶雷。

直到亥时两刻,才有项知节的消息传来。

他竟带着姜鹤进宫了!

听到这个消息,项知允打退堂鼓的心顿时水涨船高。

然而,在听说项知节并未能见到皇上、只能在下钱粮之前出宫时,他大大松了一口气,并坚定了务必要在大朝会上将事情闹将起来的决心:

宜早不宜迟。

要是小六发现事情有变,去向父皇自首,那就真的要错过良机了!

今日的大朝会,便是打出这一击的最佳时机!

项知节仿佛对这位兄长的心事懵然不知,解释道:“丰州有一笔军费款子,一直等着父皇批下,丰州知府也着急得很,我想尽快将此事办结,于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