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要会试了,可别再惹起什么风浪来。

庾侍郎愣怔半晌,愁眉苦脸冲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拱手:“是。”

唉,陈年旧案,想找证据,难啊。

完全没听懂耿尚书暗示的庾侍郎又拎上了两罐子茶叶,唉声叹气地去找了张远业。

然而,今天的张府另有新客。

庾侍郎被迎入府中时,张远业对面已经坐着一个人了,正端着昨夜庾侍郎送来的香茗,与张远业对谈。

二人见礼,互通姓名后,庾侍郎忍不住微笑起来。

张远业也在一旁笑说:“可是说曹操曹操到呢,昨天晚上刚念叨的人,今天就来了。”

对面的郑邈微微挑起眉毛。

按照考课外调官员的规矩,每隔三年,各地巡抚、按察使、布政使需得进京述职一次。

此次述职便安排在会试之后。

张远业:“说起来,你这么早跑来干什么?”

郑邈说:“有个下属吵着让我送东西给一位今科考生,说他新得了一个开过光的平安符,灵光得很,挂在门上,邪祟不侵。”

张远业取笑道:“什么下属啊,倒敢命令你,跟你上司似的。”

郑邈眼睛都不眨一下:“就是像乐无涯的那个。”

张远业一口水呛了出来:“……”

张远业一面擦桌,一面埋怨:“你还真是不避讳。”

“避讳什么?”郑邈坦然道,“他都死了,让我念叨两句,掉不了他二两肉。”

张远业偷眼看向一旁的庾侍郎,怕他上心,出去乱说,却见他双眼发直,似有心事,便立即尝试着转移话题:“孝元,我观你神色不佳,是昨夜的案子有什么不妥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