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无语半晌,戚红妆说:“安知不是一道催命符?据我所知,皇上颇忌……不,是极憎同性之爱。四皇子喜好书画,不过是被人送了几个身材壮硕的年轻男子,用以描摹练习人像,皇上便特意把他叫去训诫一番,叫他速速将人送走,免得弄出什么污糟事情。他连此等事情都不能优容,若是知你之心,又当如何?”

青溪宫内岑寂一片。

戚红妆留意到,自己提及此事时,项知节的眼神若有若无地向青溪宫内掠了一眼。

“师娘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。”项知节收回目光,静静道,“我会是他的保命符。”

戚红妆愣了一下,终于全然明白了。

四皇子与那几个用来画画的不过是主仆关系,吃了一顿训斥,自认倒霉,把人送走就是。

而项知节……是要用他的前途、一生,乃至于以性命相胁,换有缺被清算后的平安落地。

戚红妆忍不住提醒他:“他的身体,你日日关照,自是知道,他年寿不永,少则两年,多则三载。你这样交换,实在不上算。”

项知节:“两年,很够了。”

“……原以为要等来生的。”

戚红妆知晓了他的心意,心念愈定。

她站起身来,平静道:“今日之事,出我之口,入卿之耳,我不会再与任何人提起……包括那个人。”

项知节一怔,急急膝行向前两步,以目相询:……为何?

这是戚红妆进入青溪宫以来,他情绪波动最强烈的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