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孝道而名传天下,得皇上赐号‘孝淑’,事圣至孝,有何不可?”

项知节沉思半晌,似乎是在思索用什么样的言辞才不显得轻慢冒犯:“……然而父皇……嗯……”

戚红妆见他想得辛苦,便替他续上了那两个字:“不配。”

项知节低下头来,温驯道:“师娘说的是。”

戚红妆叹息一声,环顾了四周,道:“这样的事,单独找我说不好么?非要把贵妃娘娘拉进来作甚?”

项知节:“母亲是我的母亲,应该知道。她今年芳龄三十四岁,身子骨尚强健,若是年龄再大些,再听到这等消息,我担心她会承受不住。”

戚红妆:“……”你真孝顺啊。

待定下神来后,她问出了最关心的那个问题:“你知道他身子很坏了吧。”

听她提起乐无涯,项知节面色微微凝住:“知道。”

“他受皇上忌惮深重,处处掣肘,步步陷足,你也知道的吧?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那你为何要我转告皇上,你对他有那等悖逆人伦之念?”

这回,项知节不语了。

他搭在膝上的双拳,在宽大袍袖中死死攥紧了。

“老师如今身心俱损,朝中风声渐紧,正如风中之烛,我年纪尚轻,扎根未稳,想要给老师一张保命符。除了我自己,我给不出旁的东西了。”

说着,项知节无比认真地把手搭在左胸:“师娘,诚恳道,若非如此,我是不想做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