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她如是说,宫内的咳喘声由重转轻,渐渐平息了下来。

项知节擦去了面上的符水,温和谦恭地一点头:“到底是瞒不过师娘一双慧眼。”

戚红妆随口道:“是他教得好。”

话一出口,她便见项知节把脸偏到一侧,展颜一笑。

戚红妆:“……”忘了。这个小的也是乐无涯教出来的。

说老实话,戚红妆对此事还是有些意外的。

不管是专注修道、不问世事的庄贵妃,还是温良、恭顺、默然的项知节,都不像是会做出此事的人。

看来,人果真不可貌相啊。

戚红妆收敛心神,问道:“什么时候知道我和他的事儿的?”

“一开始并不知晓。”项知节答,“可我选了许多黄道吉日,卜课了二十几卦,都说师父八字不见财星,本该是无妻之命的。”

戚红妆:“……”

“后来,老师与师娘多年无子,且不曾纳妾,开枝散叶。我便想,老师既不求儿孙满堂,那或许和男子也可以的。”

戚红妆:“……”那你是真的敢想。

项知节继续道:“一年前,老师自外归来,生病高烧,我偶遇老师,送他回家,见老师与师娘虽同处一室,屋中却有两张床铺,靠窗小榻上铺有一套完整的被褥,上面是老师身上的气息,而主床上却仅有花卉淡香,便私心猜测,老师与师娘大概是分床别居久矣。”

戚红妆:“你又是如何发现我是皇上的人呢?”

“我经常盯着老师,偶尔也能察知师娘行为古怪,每逢初一十五,您必会递请安折子入宫。哪怕是正统宗室,都不曾这样虔心请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