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栾玉桥高价收布的消息传开,是闻人知府派人做的吧?”

乐无涯脸都不红一下,反问道:“凿人仓库屋顶,是戚县主派人做的吧?”

戚红妆极轻快地笑了一声。

这样阴损毒辣的小手段,算是乐无涯给自己留下的为数不多的遗产了。

现下,燃眉之急已迎刃而解,栾玉桥的阴谋已破,接下来的便是后续的收尾工作了。

戚红妆提醒他:“小心狗急跳墙。”

乐无涯浑不在意:“我等的就是他们跳墙。不跳的话,我反倒没戏唱了。”

戚红妆瞧他一眼:“听人说起,闻人知府在南亭时曾因为行事招摇,惹来他人暗杀,被人捅了一刀,这算是什么戏?周瑜打黄盖么?”

乐无涯:“……”

他试图抵赖:“什么刀,什么戏,没听说过。谁跟你嚼的这些舌根啊?”

戚红妆仰靠在圈椅中,神情安然道:“我同你说过的吧。你来桐州之前,便有人写信给我,告知了我许多事情,让我为你撑腰,也叫我顾好你,不要莽撞行事。”

……小六?

乐无涯不自觉抬起手,隔衣狠狠搓捻着那枚被他的体温浸得温热的玉棋子:

好你个项小六,敢出卖我!

在乐无涯咬牙之际,他又听戚红妆道:“不过他常给我写信,我早习惯了。现今他是长大了、稳重了,年少之时,简直是迹类疯迷,我已是见怪不怪了。”

……迹类疯迷?

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