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六?

“这么说来,我与闻人知府交往时,总谈公事,似乎没有时间这样悠闲自在地聊些闲话。”戚红妆好整以暇地望着困惑的乐无涯,“不妨直说了吧。亡夫的两个徒弟,脑子都有毛病。”

戚红妆不怎么讨厌项知是。

他不过是生了个货不对板的甜美外表罢了,轻轻一捏,全是横流的毒汁。

不过,这毒汁毒性挺浅,不足为虑。

而且随便一气,便是效果拔群。

相较之下,她对项知节的观感就要复杂得多了。

她与乐无涯大婚后,隔三差五地总有信件递到乐府,指名是给她的。

寄信人并不故弄玄虚,一开始便极其坦诚地自报了家门:

他是当朝六皇子项知节,曾与乐无涯有过一段师生之谊。

信的内容很简单,无非是乐无涯一些生活日常的简单记录而已。

“二月初六。老师上朝,咳了五声。正值冬春交替之际,请师娘为老师多熬梨汤。”

“三月初十。老师贪食醍醐饼,进了三块,难免会胃腹胀痛,还请师娘多关照一二。”

“四月初一。昨夜仰观天象,知倒春寒将至。老师素喜美服薄衫,恐其受寒,恳请师娘严加监管,务必劝其添衣,以保康健。”

起先,戚红妆不作他想。

她见过项知节,观其样貌,便以为是个良善温和的好孩子,如此殷殷关切,只为满腔师生之情。

然而,她与乐无涯成婚了几年,他就孜孜不倦地寄了几年的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