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记得我。”戚红妆淡淡的,“那日,因为他犯了淘气,四下跑跳,差点砸了元夫人的寿桃,被龙虎将军罚去拿大顶了。”

乐无涯细想一番,在心里哦了一声。

那次啊。

他是同戚红妆一起前往的,瞧见有个小子背对着他们,苦苦地在花园里倒立,脑袋上的汗珠噼里啪啦地往下砸。

明明他身后几步就是院墙,他却不晓得靠墙偷懒借力,只把自己笔直笔直地倒戳在那里。

自己还随口赞过一句,虽说不聪明,但还真有两把子傻力气。

那时候他们辈分、年龄都不相同,宴席上也不坐在一处,所以是闻名而不见面。

没想到,缘分如此奇妙。

乐无涯咬了一口点心,发现其中虽有馅,但却是酸甜不腻的山楂口味,便十分满足地一眯眼睛。

戚红妆将眼前人那熟悉的小动作看入眼中,不动声色地问道:“有什么紧急公务吗?”

乐无涯说:“有人跑去栾家闹事,往他门上泼粪,他的管家闹来告状了。”

“要如何办?”

“把寻衅闹事的人抓起来嘛。”乐无涯道,“不过抓起来也无用。干这事儿的人心知没和栾家签什么契约,这回是为利而来,不过是没把利益吃到嘴,就抓着栾玉桥发难,说到哪儿去都不占理,又不甘心吃亏,就雇了个泼皮来恶心恶心栾玉桥罢了。”

“听说栾玉桥出去养病了?”

“哄鬼呢。他没出城,就在家里。”

说着,他狡黠地一笑:“……就和当初你上门找他,他装不在家一个样儿。”

戚红妆眯着眼睛看他。

她与乐无涯日日同在一个屋檐下,受他影响,她养成了认真看东西时会眯眼的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