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一番现场调查后,乐无涯发现劫掠之人对本地情况并不熟悉,且行事过于残忍,大张旗鼓,不像是本地匪帮所为。

他察知事态有异,便冒了风险,孤身登上那几家被栽赃的土匪山,轻声细语地进行了一通调查兼安抚后,威逼利诱,把这帮惴惴不安的祸苗收归了军中。

如此一来,能给百姓们除去一害,还能借着这栽赃陷害之仇,送这帮刚收编回来的土匪攻打老鸹山。

经此一役,活下来的,可以留在军中以观后效;若不驯从,再寻个错处,把他们分而化之,捏在掌心里慢慢弄死不迟。

老鸹山就这么被乐无涯借着其他土匪的手,不消耗天狼营一兵一卒,生生地一勺烩了。

乐无涯见到“老北风”时,见他一副文士相貌,便随口感叹了一句:“哟,不像个土匪样儿呢。”

“老北风”知道自己这回只有引颈受戮的份儿,因此一直垂着头,是死心了的神情。

没想到,乐无涯的一句感慨,无端点燃了“老北风”几近成灰的心。

“老北风”跪倒在地,泣血控诉,历历讲述了他受冤的全过程。

黄州同知张务之,明明说了是要采买玉石,给天潢贵胄送礼,他彼时不过一个商人而已,哪有那个售假制假的胆子!

他甚至是把原价一千五百两的玉,足折了三成的价卖给张同知的呀!

可银子还不等在手心里焐热了,官府就杀上门来,不由分说,把他全家枷走。

两岁的女儿和妻子在女监感染风寒,先后去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