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红妆的嘴角难得地漾出一点笑意来,并不同这些出身寒微的掌柜们打哑谜:“百花齐放,才是正经的春日。”
她凝望着那幅字:“他要护着的,是整个桐州的商场。咱们不过是最先开的那一朵罢了。你们说,他能叫咱们开败了吗?”
即使担忧如沈梅,听到这样的话,心中也安定了不少。
她端起碗来,将信将疑道:“真有这样的官?被咱们给遇上了?”
戚红妆站起身来:“我帮他在南亭种过花,帮他开过一条路;他初来桐庐,人生地不熟,我替他铺过路撑过场子。如今种种,不过礼尚往来而已。”
给在座诸位喂了一颗定心丸后,她端起一杯水酒,敬向各位掌柜:“戚红妆能有今日,都是和诸位摽膀子干出来的。现如今,哪怕有了通天的路子,也要靠咱们的双脚走上去。我不会说那些漂亮话,只有三句话跟大家说。”
“第一,我等都是百姓出身,百姓们想要什么样的布,咱们心里清楚得很。”
“第二,工人也是百姓出身,心里想的什么,咱们用不着揣着明白装糊涂,无非是图个钱多事少,若是事繁,就不要舍不得加钱加饭。”
“第三,不许任何人在外头吃小灶,只有同食同宿,才能同进同退。”
言罢,她痛快地一仰脖,把水酒干了。
“喝完这杯,把面吃完,给工人们放两日假,每人发一钱迎春银子,休息好了,咱们开工去!”
底下,心绪翻涌的掌柜、掌事们齐声应道:“好!”
其中就数沈梅嗓音最亮。
戚红妆坐下身,重又将目光投向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