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而她的经验之谈是,自己个儿的腰杆越粗,越能立得稳。
稳扎稳打、步步为营,才是上策。
是以,尽管她几乎是所有掌事中最勤谨、认真的一个,却也是最反对将“桐庐雪”卖出桐庐的一个。
见戚红妆不语,沈梅又劝道:“您就当是我长他人志气,灭自家威风吧。县主对咱们有恩德,咱们自是愿意跟着县主干,没有二话的。可那栾玉桥背靠的是张家,张凯背后又是张大学士,拔根汗毛抵咱们的腰粗,大人能帮咱们一回两回,真能为着咱们这些做生意的,跟张大学士作对?”
戚红妆把面碗推回到她面前:“如你所说,他与张凯或是栾玉桥合作最是便利,堪称锦上添花,为何偏要把这富贵送到咱们跟前来?”
沈梅语塞半晌,揣测道:“张、栾两家密不可分,知府大人再想从中分一杯羹,怕是不可得。”
“你是这样想他?”
“哪朝哪代的官不都是这样?借商人的势,发笔横财,给他自己买条青云路。县主,咱们就怕忙前忙后一场,给别人做了垫脚石。”
戚红妆环顾四周,面对着一张张迷茫的脸。
她放下筷子,擦一擦手,指向墙壁:“这回去府衙,闻人知府不仅送了咱们一条生路,还送了我一幅字。”
闻言,众人将目光投到墙上。
那里果然新裱了一幅字。
有人笑道:“老吴我字识不了一箩筐,不过这些倒还都认识。”
他念道:“一枝独秀……不是春?”
他问戚红妆:“县主,这啥意思?你给咱们讲讲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