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约:“……”

他想到刚才乐无涯攥着这玩意儿不慎跌倒,后知后觉地冒了一身冷汗。

乐无涯似是看穿了他的担忧,无所谓地一耸肩:“没做引信呢,炸不着你。”

闻人约擦去额角刚刚冒出的冷汗,还是忍不住规劝了一句:“顾兄……你这样莽撞,叫我如何放心呢。”

乐无涯:“放不下就别着那个急,慢慢放,没什么放不下的。”

“谢顾兄指点。”

闻人约语气平淡,又问道:“顾兄,有没有什么要我给那几位带的东西呢?既是顺路,我给他们带过去。”

这问话听来很是平常,却惹得乐无涯的眉心微微一动。

他缓步走到闻人约跟前。

乐无涯天生笑眼,在大多数时候都是可亲可喜的模样。

然而,此时此刻,他声音里的笑意却与往日大不相同了,听得闻人约心尖控制不住地一颤:

“喂,你心野啦?”

这是闻人约第一次从乐无涯身上体验到心思无所遁形的压迫感。

他不自觉收紧了指尖,涩声道:“不知……顾兄何意?”

“我叫你低调上京,安心考试,你却要借着给我送信的名头,在这风口浪尖,登贵人府邸送信?”乐无涯抱着膀子看他,“……闻人明恪,我知道你人好,但不至于好到迂腐的地步吧?”

“这样的问题,你若是两年前问我,我当你是天真纯善;现下你问我,定是别有用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