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往前一探身,狐狸似的紫色眼睛里透着动人心魄的邪冷劲儿:“说说看,什么用心呢?”

闻人约有口难言,心中有惊吓,更有惊艳:

……他只是多说了一句话而已啊。

乐无涯见他不语,便把食指搭在下唇的小痣上,一敲,又一敲:

“叫我猜猜。你想借送信之名,一入京就去见他们二人……在外人看来当然是合情合理嘛,若不是两位皇子莅临南亭,为当年那个身陷囹圄的明秀才撑腰,你哪怕出了牢狱,也很难再继续科考了。”

“如此一来,五皇子便会更加留意你了。”

“乡试解元,其才不小,年岁不大,还在皇上那里留了名。若是其志也大,如此的青年才俊,一来就攀附上了六皇子,这可怎么好呢?”

“你如此主动,刺激五皇子来拉拢你……是想要从他那里得到好处?”

“不。别人不知道我,你还不知道我?和我对着干,绝没好处。”

檐边挂着的灯笼被风吹动,左一摇,映亮了半壁霜花;右一摇,映亮了一张桃花面。

“所以,你是想打入五皇子的阵营里,做我的长门卫?”

闻人约垂下眼睛,不与他视线相接。

乐无涯一点头:“看来是猜对了。”

闻人约只见过他坐堂审案,堪称酣畅淋漓。

闻人约本人素来最是乖巧温良,因而乐无涯对他也报以了十成十的善意,常同他说说笑笑,偶尔还要撒个娇。

因此,闻人约压根儿不知道被他审讯起来,是个什么滋味。

如今品验到了,当真令人心惊胆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