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约一急,快步赶到他身边:“顾兄?”

乐无涯眼睛紧闭。

闻人约以为他摔狠了,语调里的急切关心更浓:“顾兄——”

“叫什么叫,叫魂呐?”乐无涯把脸扭到一边去,左手攥着个什么东西,咬牙切齿道,“你回屋去,再出来一次。”

闻人约:“……”

他把脸转到一侧:“……是。”

乐无涯:“敢笑就撕了你的嘴。”

闻人约咳嗽一声,才勉强压住了笑音:“是。”

他老老实实地折返房中。

因为离别而生的无限怅惘,瞬间云开雾散。

在心中默数了二十个数后,闻人约重新打开了房门。

乐无涯已经好端端地站在了院中,抬手将一缕摔散了的卷发捋到耳后,旋即负手而立,端的是身姿萧疏,气质朗朗。

见他这身装扮,乐无涯了然地一点头:“要不然你和老太爷是亲爷俩儿呢。一个两个,都玩不告而别那套。”

“我……只是不知分别时要说些什么。”闻人约紧一紧书箱的绑带,不好意思地一抿嘴,“让顾兄见笑了。”

为了缓解胸口那里隐隐的壅塞感,闻人约没话找话:“顾兄特意在这里等我?”

“不算特意。”乐无涯举起手里一个鸭蛋大小的黑色物品,“府兵小子们没闲着,后半夜顺手抄了两个私炮坊,弄了十斤黑火药来。我闲着没事,做几个震天雷玩玩。里面再加点钉子、碎铁渣,一炸开……”

乐无涯比了个天女散花的姿势,模样还挺兴奋:“那场面,嘿,能把十来个人插成活刺猬。当年天狼营里有个小子,特别会做这东西,还会做压发的地雷,也不知道他如今去哪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