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无异于饮鸩止渴。
“确是难事。”乐无涯将空鼻烟壶在鼻端下转了一圈,“戚县主不是颇擅花卉么,怎会在这事上被人拿住?”
戚红妆痛快地自认短处:“我从四年前开始做染布生意,便养了一片田,一茬一茬地试种,种出了些成色不错的茜草和紫苏,都是桐庐独一份的好颜色。但这些服色,平头百姓用不了,只能卖给官员举人。百姓们能用的服色不多,就数‘桐庐雪’卖得最好。我试了四年,还没能种出能和林家蓼蓝草匹敌的好成色。——林家到底是种了五六十年蓼蓝的。”
乐无涯给她支损招:“挖林家的人试试?”
戚红妆摇头:“试过,干活的从上到下都是林家的家生子,身契握在林家手里,挖不来。”
“多给林家一点钱,他们也不同意续约么?”
戚红妆苦笑一声:“……狮子大开口、”
话说至此,乐无涯就已经明白了大半。
“戚县主找我,是需要我做些什么吗?”
戚红妆还是很能沉得住气:“想从大人这里知道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不只是林家的蓼蓝这一件事,近来我办事,总觉得不如以往顺畅。”
“是。”乐无涯放下鼻烟壶,痛快承认,“我跟丰大人商议好了,自明年开始,朝廷会在桐州减收商税。”
戚红妆一扬眉,豁然开朗了:“难怪。”
乐无涯笑模笑样的:“这消息虽说是我和丰大人密谈的结果,但世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呢?”
“可这风还是透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