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是守口如瓶,回来后谁都没有说,连你都不知道,可见这风至少不是从我这里透出去的。”乐无涯一耸肩,“富玩古董穷存钱,丰大人闲钱赏玩古董,那钱总不至于是大风刮来的。戚县主,你说是吧?”
戚红妆心知,乐无涯给她的情报极其有价值。
一旦有人知道了桐州即将蠲减商税的事情,便会趁着这股东风,抓住时机,大赚一笔。
她先前得乐无涯面授机宜,先拿到了海运官凭,又趁着消息未扩散开来收购了大批机屋,已是占了先机。
现如今她遇到的困局,不过是其他的人反应过来,想要入行分上一杯羹了。
因为奚家的缘故,桐州包括附近的几府,皆是大力发展纺织业。
商业上的事情,永远是你多吃一口,我就少吃一口。
她做了出头鸟,自是要挨打的。
“大人这样说,戚氏心中便有数了。”戚红妆起身,盈盈一礼,“其余的事情,我自会处理。”
“对头,漫天要价,就地还钱嘛,先与林家谈着,成或不成,等摸清楚是谁在背后撺掇,再出招不迟。”乐无涯闲闲道,“我也是商贾出身,晓得无利不起早的道理,你正是做大的时候,他林家借势涨一涨钱,还说得过去,但一口咬定说不续契了,要续就得出高价,这里面的玄虚就正经不小了。”
戚红妆点头领受,告辞离去。
送别了戚红妆,乐无涯带着棉衣,径直回了自家演武场,一件不剩,将棉衣尽数分了下去。
府兵们自是不知道他和戚红妆的一场密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