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知节眉心一动,想要说些什么,眉眼一垂,嘴唇一抿,便生生咽了下去。

见这里能远离那些个粗鲁的军汉,项知是还算满意,略一点头,用扇子挡住阳光,在袖中一掏,递了双缀着三颗精致的小金葫芦的金手镯过去:“您老人家福如东海,万寿无疆!”

余老爷子伸手一接,腕子差点被那足金的手镯给坠扭了。

他瞪圆了眼睛,如坠梦中,忍不住想要用牙咬上一咬。

余明春看清那礼物的全貌后,顿时惶恐万分:“不不不,这太贵重——”

“给你就拿着。”乐无涯打断了他,接过项知是的扇子,一指天上,“这位小爷是天上那善财童子投胎,生平最苦恼的事情便是有钱没处花,你就受受累,替他打发打发吧。”

待到在画舫上入席落座,项知是望向那原本还算雅致的亭台上,挤满了筋肉虬结的军汉,扯着脖子为台上表演吞刀的小戏子叫好。

他微微撇嘴,看向乐无涯:“脸都给你做足了吧?”

“足了足了。”乐无涯冲他一抱拳,“多谢咱们的善财童子。”

“要怎么谢我?”

“下辈子做你父亲,好好疼你,如何?”

“去你的!”项知是既嗔又恼,直瞪着他,“一般不都是做牛做马吗?”

“嗨哟,我可不受那委屈,搞不好拿蹶子蹬你。”

项知是被他气得半死,抬脚就踹他膝盖。

乐无涯低头看了看长袍上印着的脚印,厚颜无耻道:“看,用不着投胎,你就这么踹我,可见上辈子是你欠我两个足金大镯子。这两脚就算你还了恩情咯。”

项知是一时被这无耻的说法震撼得有口难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