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一身短打,他走路时仍带着微微的风,威风得很,厉害得很。
乐无涯一脸理所当然地牵着他的手晃来晃去。
“你是我哥。”乐无涯道,“你不要牵我,我就牵别人去啰。”
赫连彻冷漠道:“你牵别人去。”
乐无涯把自己的手往外抽,没抽动。
于是他瞄着赫连彻紧绷着的侧脸,得逞地笑了。
赫连彻哼了一声。
从后门到乐无涯的居所,原本挺长的一条路,没想到一转眼就到了。
后门外也有衙吏把守,二人自然而然地分了开来,走成了陌路人。
赫连彻深深看了他一眼,压一压草帽,便不再停留,抬步走了出去。
他竭力控制着自己,不要回头看。
门口有人。
鸦鸦再出格、再大胆,总不至于站在门口目送自己吧?
可是,走出十几步开外后,他还是没能忍住,回头看去——
那朱红色的后衙小门,确凿是紧闭着的。
然而,他的弟弟正晃晃悠悠地挂在后衙的青墙之上,两手扒在墙头,小狗似的探出脑袋来,笑眉笑眼地望着他。
底下的衙役无知无觉,背对着他站岗。
赫连彻猛地回过头去,大步离开。
……再不走,他怕是要忍不住把他抢回家去。
而乐无涯在哥哥风一般地离去后,轻手轻脚地从墙头上跳下,回了自己的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