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亮出了自己的作品:
两个高低分明的小人儿手牵着手,并肩而行。
“算是花和白果的钱……”乐无涯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还有梳头发的报酬!”
狡猾地一鱼三吃过后,他又宣布道:“——更是我和哥哥的情谊啦。”
赫连彻:“……”
他颇擅丹青,看这东西自然是幼稚万分。
但他并没说什么,飘飘然地接过来,往怀里一揣,宛如腾云驾雾似的向外走去。
他是个卖花郎,不适宜在府衙停留过久。
乐无涯简单披了件外袍,送他从后门走。
后衙人员稀少,青天白日的,更是少有人走动。
赫连彻手指发痒,很想去牵一牵他。
但他到底是管住了自己。
尽管大虞与景族修好多年,江南之地亦有不少景族人定居,可顶着这么张异族脸,公然在府衙内滞留,与乐无涯拉拉扯扯,万一被人看见,难免启人疑窦。
然而,片刻之后,乐无涯的指尖便主动勾上了他的。
赫连彻像是沾了火炭似的,一把将他甩开:“做什么?”
乐无涯反问:“牵你。怎么了?”
赫连彻轻声呵斥他:“胡闹。”
由于怕被别人听到,他这呵斥也像是温情的低语。
乐无涯是很喜欢他的。
不知道是不是血缘的关系,乐无涯一见到他就欢喜,就因为他够高够大,能文能武,符合他对“哥哥”的一切想象。
两个乐家哥哥加在一起,就是他的模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