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那一担子花还安安静静地放在墙角,他不禁失笑。

他这哥哥卖花郎还是做得不够娴熟,两次都是把吃饭的家伙撂了就跑。

谁想,他翻检之下,竟发现那丛丛鲜花之下,藏着一套色作明红的狐皮袍子。

红狐常见,但是如此艳丽夺目的红甚是少见,能集腋成裘、凑齐这么一张袍子,更是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了。

乐无涯大大方方地脱去外袍,在小院一角避光处支起一张竹躺椅,往上躺去,盖着满是花香的红狐袍,安心地开始了一场白日大睡。

……

而在此时,闻人约正带着项知节、项知是两兄弟,将桐州境况简单参看了一遍。

这些时日,乐无涯并没吃白饭。

他将在南亭小县实践过的治理方式带了过来,包括修建厕坑、严管监狱、约束乞丐、派遣犯人平整行道、清理边沟。

鉴于他这回杀的鸡,比在南亭杀的那只更大些,底下的乡绅里长没一个敢挑事起刺儿的。

况且桐州到底是比南亭这种边陲小县物阜民丰些,这帮人个个手头宽裕,修个厕坑,全然不在话下。

这种表面功夫,办来最见成效。

很快,桐州上下为之焕然一新。

“底子不差。”项知是评道,“要是倭寇之祸能解,那便是最好的了。”

他转过头去跟项知节搭话:“哥,你怎么说?”

项知节只是微微笑着四处观望,并不做声。

时至正午,正是饭点。

闻人约望了一眼天色,打算请这二位贵客吃顿饭。